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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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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写在年终岁尾  

2014-01-27 19:29:23|  分类: 人到中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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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年根来到了。我毫无感触,这些年的春节一直过得乏善可陈,所以没有向往,反而有些躲避。然而年还是来到了。心里说不尽的悲凉。

突然间很想找到一些故旧的电话,跟他们说声对不起。活了大半生,不全是别人对自己不起。可是我终究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每到年底就像一篇文章到了结尾,由不得你不去总结。而一总结,就像难看的财报,一览无余的赤字,还不如糊涂着。

前一阵从窄播上认真听了一遍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那么平实的文字让我现在来读也未必能读得进去--------可是听进去了。中学时代的同学长安为什么无比热爱的这部书,至今我才明白。这是一部扎根土地的书,以至于经常在字里行间能感受到路遥的吃力,他像一个下死力气的庄稼汉,有时甚至过犹不及。但是因为以血汗浇灌,所以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现在的作家不知还会有谁下这种功夫?

话越来越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要在耳边放点声音。所以我陆续听完了蒋勋讲红楼梦,乱世佳人,平凡的世界……听得很认真,我就像《朗读者》中的汉娜,投入痴迷,有时甚至会眼圈发热。我曾经给野夫发短信说,要把他的文章全部做成有声读物,可惜至今没有成行。把目标留给来年的自己吧。

这一个冬天无雪,至于是多少年不遇的说法倒是不太多了。一生太短,遇到的便都是奇观。做那些比较有什么用?

期间曾经去隰县做过一些短暂采访,那里的水土想必很好,人人一口白牙让我羡慕。乡野之间自有一些传奇的生存方式,让人震撼。一个老人一见到话筒突然间止不住的哽咽,抽泣乃至语不成声,他的领悟简单深刻:当你没钱的时候连尽孝都不能够啊。这个人花了十几年成了隰县的“梨王”,不为一个“王”的称号,而是想“一个人活一辈子总要留下点什么”,所以有想法的人活该是痛苦的。所谓创业史不能忘,其实最终只能是一句空话,是非经过不知难,梨王的子女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他的事业,因为苦因为累,也因为他已经创下了基业,这是一道有关传承的悖论题。

在让人舒畅的寒冷空气间,我时时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懦弱。

每到此时,一颗心已入谷底,仍在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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