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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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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致已经远去的青春  

2013-04-29 23:18:18|  分类: 看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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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孩子一起看电影,近来在选片的意见上总难达成一致,实在因为场次关系,她勉为其难表示同意看《致青春》。

片子中大学里的场景除了纸盒的伊利,其他和我的记忆极为相符。沉重的行礼箱,背带裤,还有礼堂里的健美操。包括漂亮姑娘的张扬,都恰如其分理所应当。遂想起我们楼道里一位女生,穿着那时极华丽的金色睡袍,她端着脸盆摇曳着去水房,后面总会钩住一串各色眼光。男生宿舍只有一个印象,就是臭。那时流行宿舍联谊,很多勤快的女生会帮男生洗衣服。这种传统估计现在早就绝迹了吧?北方冬天的阳光充足慷慨,我有一段时间周末总忙着晒被子,等到晚上迫不及待睡进有太阳味的被子里第二天不起床。

那时我的小男友常对我说,咱们有一大把时间呢!听起来完全支撑得起今后挥金如土地荒度日月,我们得意洋洋骑一辆自行车,穿梭在车流中,听着司机的叫骂声充耳不闻。那时的我毫不怀疑青春永在,挥霍不完。

毕业时分,学校周围的小饭馆挤满了醉醺醺的年轻人。发誓的,表白的,分手的,哭哭笑笑,个个都激情演出。青春就像开闸的水库,肆意倾泻,完全不懂今后的人生需要怎样精打细算地煎熬。

7月一个下午的阳光下,我们坐在顶楼上,玩着俄罗斯方块,吃着早晨剩下的油条。某一天油条也断顿了,于是只好花钱买了一听猪肝罐头,吃到差点吐。

毕业实习,去一家饮料企业做推销,那时的生意仿佛无比好做。不用费神研究客户心理,也基本没什么被拒绝的记录。于是每天下班,我都会在路边饭店买一瓶扎啤,带给那个小男生,看到他享受地喝,自己充满一种母性的自豪感。

分配工作,我到一家医院做了会计。学着同事们的样子,洗完手在白衣上一抹。一边在账本上做着没有尽头的数字排列,一边看着有家有室的人们怎样过日子。老以为自己可以有所不同,老是毫无缘由的自信和盲目。结果当然是毫无例外地落入尘埃,人间烟火就是这么实在,熏染出火腿一样的人生,耐嚼,有劲,做不好老有股子陈油味。

有关青春的回忆其实早就是尘封的档案,如果不是这部片子,可能以为全部忘记。而在去影院的路途中,回忆已经像爬山虎,无声无息,枝蔓纵横。

影院附近就是我们的校园,那时候的夜晚是最有生机的时辰,暧昧又温暖;影院的对面是一座已经不存在的医院,对床的女孩就是在那里度过了最后的青春时光。有的人哪怕一面之缘也总是记得清晰,有个同屋至今和我形同陌路。

尽管后半部片子里海龟的华丽回归,老情人的再度出现有着很多言情片的拼凑痕迹,很败坏整部片子的品质。但是在赵薇的片子里,还是找回了一点点青春的影子,我忍不住泪水盈眶。

而此时,孩子的不屑已经抑制不住,她心目中还有一点地位的妈妈原来这么“小言”,她不能忍受。

走出放映厅,我郑重和她握了握手,表示道别:从此后咱们不再一处看电影了。她的风景已经不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我们的青春注定远隔万水千山。

我的感伤还有一层:陪她走这么一程,也许不能再送了。

我的青春已经远去,孩子,你的青春还没展开。你也许逻辑清楚,思维缜密,可我还是希望你的青春能够忘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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