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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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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初中,我爱的友人们  

2011-12-22 11:21:36|  分类: 育儿心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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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少年时代大约都有一段泥泞的沼泽地需要度过,我的女儿便是这样。初中时代充满了拧巴,这种拧巴让她难过,愤怒,也让我替她难过,却很少帮得上什么忙。

上高中了,她仿佛终于走出了艰难地带,只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段,情绪会一下子回到那个时候。她是外表粗疏而内心敏感的孩子。文字也许是这样的人最得力的工具了。

看到她的文章,一瞬间我仿佛也回到了自己久远的少年时代。原来每一个人的成长都不容易。少年强说愁其实未必是“强”,彼时她也许就是真愁。

 

                                                                 致初中,我爱的友人们

 

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在班主任奖励的笔记本上翻开扉页,下笔处却微妙的迟滞,正是卡在了那一个笔迹流畅娴熟的"9"上———于是想到,终于不得不写下些东西了。
    其实为初中歌功颂德,依恋不舍的工作,我身边的少年们早就在九月初就急不可待的完成了,而我之所以拖延到现在,羞于启齿的原因几乎已经要消失了,但还是写下来,给能明白我的友人们。

    许多自诩了解我的人其实都不明白,那我一直试图摒弃、遮掩的,实质上并不是那栋红楼求学的回忆,而只是现在无法想像的脆弱、绝望。彼时还是滞涩幼稚的灵魂,无防备地被弃于最悲哀而无法被理解的境地,甚至还迟钝的无所察觉———那你们,你们,我爱的友人们,究竟有没有想到过我的处境?察觉到那个已经不被承认是我的我的处境?
   这不是责问,因为我的确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爱你们,爱你们这些在我处于最绝望而黑暗的境地中时,给与过我不足一隅的温暖的友人们,因为正是你们营造的这微弱的点点星芒,我才没有在最葱茏的岁月中倒下,得以在微漠的荒野中踽踽而行。
    尽管我依然是孑然一身。

    我一直以为这求学之地被称作象牙塔的原因,倒并不全是成人杜撰,而是塔中的孩子们身上那一种叫做"天真"的东西。
   天者,天然;真者,便只是因天然的不会遮掩。
   这样,倒真的是没什么值得自傲得了。
   世人皆知,象牙塔的本意便是污秽之地中矗立不倒的一块净土,而抵得住外侮的铜墙铁壁,却终是抵不住内里的人心不古,物欲横流。孩子们没有这些,因为他们的天真,这其中的"真"却也是让他们的恶意不加掩阻,不知餍足,愈发恶意残忍,这才叫做人性,这才是本真。
   而我爱的,你们﹣﹣我可爱的友人们,这属于孩童们的真挚又隆重的恶意你们自然是无福消受﹣-上帝不过是偏爱他人一点,憎恶我一点。
   尽管我一直不过苟延残喘。

   在再久远一些的以前的时候,我曾一度幼稚的幻想我脱离了噩梦。人是群居性又排他的物种,被憎恶的事实看多了,也就习惯了,也就随着自己憎恶自己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加悲哀?连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自己,我那时日日夜夜期盼的不过是改变、改变,或者死亡,而后者,倒似乎更加仁慈一些。
    我这些他人无法忍受的沉重又哀悯的心思啊,只能在这里倾吐给你们,没有人能了解我在那三年终究竟怎么样的一次又一次地被自己逼至极限。
    而我需感恩的便是你们,你们轻易的善举换取了我廉价卑微的爱意,而随意戏弄吧,挥霍吧,我只是妥协。
     尽管我在欢声笑语的人群中写下了这些话。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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