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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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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回忆祝老师  

2011-11-16 09:50:53|  分类: 我的工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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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早间去录节目,心里一动,突然想起祝老师,心想他可能时日无多。突然间就有同事跑来跟我说,祝老师早上去世了。

我来到电台的时候,祝老师就已经离休了,彼此并无多少交集。每次见面只是含蓄的点点头而已。他是个清癯的老人,一双善良的大眼睛,给我们讲业务课时,一对眉毛就皱在一起,于是眼神更显得忧虑。一个人到了晚年,经历和个性基本都写在了脸上,祝老师一张纹路深刻的脸,因为高而微驼的背影,还有即便到了走路不很轻便的时候,他依然无声的脚步,都让我有了这样的总结:这是一个一辈子都约束着自己的人。也许叫修养,也许叫苦修。

其实早听说他很愿意给年轻人指导业务,于是一到每年评奖的时候,他都很忙。我因为自己个性使然,不熟悉的人不知道怎么和人家开口,于是大约有十年的时间,我们就是点头之交。

他除了讲课几乎是个寡言的人。不记得是几年前,有一次在后门遇到他散步回来,我照例问候。他也许一路上思考正有谈性?和我说了几句。他说,现在退下来了,越发能显出人的区别来,我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不像有些人,退下来之后只敢溜边走。他说一辈子搞业务和一辈子搞政治的人区别就在这里。祝老师经历过政治运动,是指那些曾经有过翻云覆雨手的人。

很多人老了要么颟顸,不再理会世事;要么愤懑,一肚子冤情苦水。祝老师都不是,他一双大眼睛就那么默默看着,看的多,说的少。我自从爸爸离世之后,很后悔生前没有去多问问他的生平,他的经历,经验和教训。于是再见到老人,总有一种探究心里。每次看见祝老师,往往是在他散步的路上。于是停步说一两句,他也就问问节目。那天又逢着他,他说:医生说我不能生气,可是我们这个年龄过来的人,看着这个国家,不可能不关心,忍不住要生气。那时他的面孔已经明显地塌陷,左颊一片黑青,我不知道他已经在放疗阶段了,只道是气色不好。我当时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没着急着关心自家的柴米油盐,儿女升迁,想的还是-------国家,这么宏大的一个词汇。

自从爸爸毫无预兆的离去,我对于老年人总有一种关心,关心他们离去时会以什么方式。这大约是个奇怪的念头,可是无法阻止。那时我就担心祝老师会什么时候就走了,这样良善清醒的老人忍耐地活着,也许还要忍耐地死。

昨天去他家里看了,桌子上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祝老师一双大眼睛充满安忍。我其实对他了解不多,只是心里尊敬。手边还有他十几分钟的音响,我会保留。

愿祝老师安息。祝老师大名祝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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