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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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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粉墨人生  

2010-10-13 19:14:27|  分类: 随笔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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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风扑面而来,中午依然阳光强烈,但已没有了后劲。午后两三点钟的光景,仍然有个别体衰的树叶飘然落下。20年前这个时候我来到太原,那时候见人就是叔叔阿姨的乱叫,觉得自己青春岁月漫长得没有尽头。20年后,亲戚里我已经升至“奶奶”的辈分了,感觉可不那么妙。

我的外甥女正值妙龄,聪明而务实,剩女遍天下的时候,她先嫁为妙,早早着手自己的小康人生。出名要趁早,嫁人也一样,横竖都是头脑一昏,眼睛一闭赌一把,还是早点好。尤其看到新郎官白白净净的儒雅模样,更加知道下手要趁早的道理。

小一辈已经有结婚的了,我们这一代勉强还算中坚力量,而我妈妈已经只能看见自己眼前的那盘菜了。这回见她,她的牙更是松动得厉害,除了视力不好,眼神单纯得更像个孩子了。回太原的时候,车路过我爸爸的坟地,远远望一眼,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叫时间的翻云覆雨手?答:有人还在世上,已经鸡皮鹤发,有人在地下,早就灰飞烟灭。

走在路上,我二姐就哭起来,说想起爸爸真可怜。我说他不可怜,可怜的是你,是你的放不下。生者永远比死者更难过,因为要有担当。我妈妈一辈子从不多思多虑,但离别时,她手扶着门,佝偻着身子,挥手的样子仍让人辛酸。因为她还活着,她还有牵挂。

回到家,俗事如涨潮的海水一样涌上来,件件需要面对。这一年间,自觉长进许多,很多事不以为苦,该来的总会来,需要承受的逃也逃不掉。车上放着90年代歌手的唱碟,有一首《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呼吸都曾反复练习”,年轻人的世界里,都是爱情。现在再听,依然会感慨,那个年代还算得上纯真。

碰巧看了一期《中国达人秀》总决赛,竟然泪水涟涟的,追求梦想的人总是辛苦的,我尊敬他们。普通的人生没有大场面支撑,往往会失去很多出彩的机会。就像看《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内容并没有什么,场面倒是很震撼。所以面子工程很重要。形形色色的人生都是这样,有人大铺大排,有人谨小慎微,定眼瞧来,华丽的袍子上也有虱子,卑微的人生中也有光彩。

国庆节假期还去了趟皇城相府,那家伙,人山人海,好在没有锣鼓喧天。项羽说的: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冲这句话,就知道项羽是个场面人。陈廷敬贵为帝王师,具体做什么不见得多少人知道,可他的府邸却是迎来了四面八方客。还是做官好啊!几百年后竟然还造福乡里,谁去审计他的经济来源?

皇城村的广场灯柱上,看到一句陈廷敬的诗:却怜朝市纷纷客,怕说卢生梦醒时。场面上的人更怕冷清难耐,更知道珍惜时间。我也人到中年,就知道找找头发里隐藏的奸细,却没有盘点人生的气魄。差距大啊!

我女儿有一天饭间对我说:别人的错误就是我的经验。精辟啊,她妈妈在这个年纪时顶多会跟男生挤眉弄眼,剩下就是酸溜溜的小女子情怀了。女儿这个觉悟让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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