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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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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回乡偶记  

2010-12-17 00:49:09|  分类: 随笔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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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回了趟家。爸爸去世三周年了,按照风俗,是“脱服”的日子。大家不过是把孝衣拿出来穿上再脱下,这种仪式已接近写意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三年了。

亲戚们又见了面。住在农村里的堂兄弟们都有早衰的趋势,一看就是体力过度透支。还有两个堂姐,一个头发花白,一个门牙已经缺失。其中最小的一个堂弟,刚刚三十,眼睛就像松弛的橡皮筋,抬次眼皮仿佛很费劲,眼神干涩得像个老人。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最后入赘到女方,做了上门女婿。连姓都改了,真是“小子无能,更名换姓”,有些心酸。

少年血气,就像一阵风,刮得不见了踪影。我问他,家里种的几亩麦子,他说7亩,粮食还不够自己一家人吃。他们全家也就6口人,我比较奇怪。他说一亩地顶多打两三百斤小麦,这和我平时掌握的常识完全不同,原来小麦亩产并不都是8、900斤上千斤,每年的粮食丰收也不知是从哪里的高产田里得来的。他开着一辆三轮农用车,无照驾驶很多年,靠去砖窑拉砖挣钱维持一家,一车砖自己装自己卸,所以早早的腰就出了毛病。还一个堂姐,每年这时候种点大棚蔬菜,她说成本高,挣不到几百块钱。前年去她家里,还记得她新盖的房子连门窗都没装好,院墙也没垒起,说没钱继续修了。

我对农村到底还是隔膜,又因为爱莫能助,不敢问得再细。话题往往进行到此,便岔开方向。我们的上一辈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到了第二代分别虽然很大,在一起终还是亲切;而第三代的孩子们彼此连话都不讲了。

这叫城乡差别吗,我一向不太想这个问题。如果当年我爸爸没有走出他那个小山村,我们几个姐妹是不是一如几个堂姐一般,笼着袖子,脸上两坨高原红,蓬乱的头发,和鸡们,牛们为伴?回来的路上和妹妹肤浅地感慨了一下,也就没有了下文。

回来后接到同学的电话,他说老家好几个乡都接上级通知,铲掉已经下种的麦子,改种山楂了。我问那吃什么,他说那谁管?反正是县里让种农民也不敢不种。

我的家乡地处晋南,历史上都算个能吃饱饭的地方。从夏朝立国开始,我们便在首善之区,皇帝眼皮底下,怎么着也沾点雨露恩泽,比较开化。饿肚子的人少,念书的人自然多,我小的时候,农村里到处都有耕读之家的门额。那时候每一年的高考,放眼山西,晋南都是考出学生最多的地方。

这情形十多年前就发生了变化,再往农村里转一转,门楼子气派得挺多,都是些“紫气东来”,“富贵呈祥”的字样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近十年来没见过一个“耕读传家”了。过去就读的学校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很多学生跑到外县去念书。这次回去,堂兄家的儿子刚刚15,已经辍学到玻璃厂上班了。我看他低头玩着手机,不知道他那张稚嫩的脸还能保鲜多久。

据说按照社会学理论,一个有序的社会里,下层的人们有很多机会可以向上攀登,但我现在看到的不是这样。黄炎培曾经教育黄万里说,中国的农民在历史上从来没对不起过他们的政府。的确,而各种“政府们”常常对不起的就是农民。

繁荣的表象还会持续多久?未来会怎么样?我认为农村的未来也许就决定着中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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