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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格物致知

 
 
 

日志

 
 

(原)只是当时已惘然  

2008-01-01 23:18:10|  分类: 情感空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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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亲人的后遗症好像渐渐显现。在爸爸刚走的几天里,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几天每天醒来,或者偶尔一想,就有一种缓缓地哀伤弥漫。哪怕转瞬即逝,一天当中这种情绪总会重复几次。

   我尚如此,那我妈呢?虽然她目前表现还好,甚至一点都不像一个未亡人的样子。可是她心里呢?这个问题不能想,因为我帮不了她。在以后的生活中,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遗忘?

   想起爸爸刚走的那几天,他的老朋友来吊唁,都显得很平静。他们好像更关心爸爸的寿材用料怎样,做得怎样,啧啧一番就走了,很让我心里有些不忿。现在我明白了,进入老年之后,必须学会适应的就是身边的同龄人不打招呼地离开。就象一个精力还算充沛的人突然退休,难免要萎靡一阵子。时间长了,总要学会给生活填空。

   下午去单位加班,不知怎么念头一转,便觉得哀伤。爸爸是我在这个年龄里送走的第一个亲人,我还没有学会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应对方法,所以看见我妈就更觉得她象瓷器一样,在生命面前我们都那样渺小。

跟妈妈讲电话时她语气平静得像往常一样。她说不像别人一样老伴一走自己就不行了,就是那天大家都走了,剩下几个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心里觉得像挖了一样,也不是想哭。我也语气平静地说,难免,总得难过一阵子,慢慢就好了。红楼梦里讲“亲极反疏”,就是这个样子吧?

梅艳芳的妈妈声誉不太好,尤其是在阿梅辞世之后,媒体都批评她阿梅尸骨未寒,做妈的就争上遗产了。我现在也觉得可以理解,一个老人已经没有亲人了,再不抓住钱,她还会有什么依靠?只不过作为老人来说,一些必要的表演,比如呼天抢地,比如哀痛欲绝,比如茶饭不思,她都舍弃了,她直奔主题而已。

爸爸活着的时候,妈妈总是说他贪财怕死不瞌睡,的确也有迹象可循,这一辈老人大都是这种行事作风。爸爸身上穿的总是旧衣,等他走了,我们收拾他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就好几包之多。其实还不一定考虑为谁做嫁衣裳,本能的就是节省。

月月翻开爸爸的手机,跟我说:三姨,看,爷爷还给你写了一条短信呢。果然,手机的草稿箱里,爸爸写着:三三,这样就好······

我心大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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