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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钵

格物致知

 
 
 

日志

 
 

(原)无题  

2007-07-25 01:57:03|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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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机上有一款古老的游戏,俄罗斯方块。她疯狂地迷恋上了它,刚刚换上的一块电池两三个小时就没电了。女人玩得双眼痴呆,视力下降。在一块块格子的排列中,她好像又是那个坐在楼顶的姑娘,手里捧着一个游戏机,在阳光下孜孜不倦地玩俄罗斯方块。

那时候正是放暑假的时候,学校里没什么人。他们通常在早餐停止供应的当口,狂吃一顿,为了把中饭省下。然后上宿舍楼的顶楼平台上,她玩游戏,那个时候俄罗斯方块已经是她智力的极限了,总是在格子无法消除的时候,她会赶紧按暂停,呼唤他过来帮忙。夏天的太阳难道没有温度吗?女人想,此刻回忆起来怎么只是觉得温暖。两个年轻人孤单地偎在顶楼,好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

他们经常会骑一辆自行车,男孩子敢在汽车丛中穿梭,招来一阵痛骂。姑娘紧紧抱着他的腰,泰然地接受骂或白眼。年轻得无畏,相爱得弱智。下午,小伙子会带着姑娘去打打台球,没有什么可消遣的节目,使他们经常会想起肚子还饿着。食堂已经没有饭了,他们有时也会有先见之明地把剩下的早饭做晚餐。晚上,他们骑行在呼啸的货车林中,姑娘会把头贴在小伙子背上,一遍遍唱一句歌词: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当时的台湾歌曲信手拈来,都写得九曲柔肠。现在女人的孩子哼唱的是《菊花台》。

暑假真长呀,姑娘疑心岁月就如此定格了呢。

可是接下来的时光像踩上了滑轮,他们还是分手了,哪怕他们那么努力地相爱过。分手象一把钝刀,在以后的岁月里时不时会划疼他们。分开已经两年了,有一天晚上,女人的梦里突然来了久违的人,他还是那个青涩的样子,两个人突然间又相遇了,可是已经没有话说。

早晨醒来,女人察看了一下自己的心,才晓得两年前的昨天正是他们分开的日子。

以后的岁月里,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消息,她悄悄在同学录中看他的照片,他也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但从没有联系过。

再以后,他们各自为家庭,为儿女,为谋生竭尽全力,女人早已经不会唱歌了,男人也已经有能力找情人了,但他再也不会用电烙铁焊一个音乐卡片送给女朋友了。女人现在则一门心思玩俄罗斯方块,打出很高的分数,然后寂寞退场。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即便出现童话的结局:从此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也不会比现在幸福多少。男人肯定不会再照看女人的俄罗斯方块,女人也不再有心思节衣缩食为他备一个礼物。

生活的面目他们都清楚,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如果再回到那个温暖的夏天,她会守着他把结果涂掉再来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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